
辽道宗咸雍年间,中京大定府监狱收押了一个奇怪的犯人,此人见到提审官不跪不拜,态度死硬,才关进去时,还被审问了两次,之后根本就没人管他了。这个犯人就这样被关了一年多,终于有一天,中京留守萧吐浑突然想起来监狱里还关着个人,大家这才知道这个犯人的来历。
马人望是辽朝时期一位汉人官员,字叫俨叔。他的高祖父马胤卿在后晋当过青州刺史,那时候辽太宗灭了后晋,马胤卿守城不降,被捉住后辽太宗看重他的忠义,就放了他,还把全族迁到医巫闾山安置。从那以后,他们家族就在辽境内落脚。马人望的曾祖父马廷煦做过辽南京留守,祖父马渊当中京副留守,父亲马诠是中京文思使,管文书事务。马人望小时候父亲就没了,但他聪明过人,爱读书,长大后靠才学在地方上有点名气。
辽道宗咸雍年间,马人望考中进士,当了松山县令。他在任上注重实际,处理农牧事务时总考虑百姓负担,避免多加摊派。县里的事他亲自过问,强调任务分配要均衡,避免单压一处。
中京留守萧吐浑下令,让松山县单独负责向泽州运官炭,全县壮丁都得去服役。马人望觉得这不合理,因为县里壮丁有限,全拉去干活,家里农牧就没人管了。他就上书建议,让周边县分担部分劳役。萧吐浑收到后生气,把马人望抓起来关进大定府监狱。
马人望进监狱后,态度强硬,提审时不跪不拜,坚持自己的看法。审了两次后,就没人管了。他在牢里关了差不多一百天。后来萧吐浑处理旧案时,想起这个人,查了查情况,就放了他,还说这种为民着想的人以后会大用。之后上奏朝廷,马人望改任河北新城县令。
在新城县,马人望管得不错,边地秩序好,吏民都敬重他。过路的官员看到后,在皇帝面前提了提,他的名声就起来了。他善于理财,后来当过中京度支司盐铁判官、南京三司度支判官。
朝廷要检括户口,主要是查百姓财产,马人望负责时没搞得太细,只掌握个大概五六成,避免官员借机敛财。同僚问他诀窍,他就这么解释,大家觉得有道理。天祚帝上台后,马人望升到枢密都承旨,管机要事。他看宰相耶律俨油滑,就想上报点东西。耶律俨察觉后,表面没事,暗中运作,把马人望调出上京。
天祚帝在钱粮上精明,有人奏保宁军缺粮,他舍不得开仓,就派马人望去当节度使。马人望到任后,查出两个酷吏,开除了他们,发配边疆。然后推改革,调整赋税,百姓能勉强过日子。后来中京缺粮,马人望又被调去当节度使。到任时仓库空空,半年后攒了十五万斛粮,二十多万贯钱。
南京官库账目乱,天祚帝让他去查,当时他刚当参知政事,又兼南京三司使。他清点后,设临库制度,用临时单据管进出,废了旧手续,那些想占便宜的官员没辙,就散布说他年纪大,办事糊涂。
耶律俨听到这些,找天祚帝说朝廷有例,要优待老臣,别让他太累。天祚帝不情愿,但同意了,等事办完,让他转南院宣徽使养老。
其他官员上书,说南京弊政多,需要马人望去管。天祚帝觉得尴尬,写了“宣马宣徽”四个字送去,说误听了谗言,国家还需他帮忙。马人望复出,当南院枢密使,继续干活。最后以司徒兼侍中退休,卒后谥文献。
马人望一生注重实际,推荐的人多成了名臣,他自己有操守,不附势求进。初当大官时,家人高兴,他说得失别太在意,太高调容易被挤兑。辽后期役法重,各种名目多,百姓苦,他让民出钱官募役,便于大家。
马人望的经历显示,在辽朝那种环境下,汉人官员想干点实事不容易,得有原则,还得会周旋。他没美化负面,像萧吐浑那样发怒抓人,耶律俨暗中使绊,天祚帝在钱上抠门,这些都反映了当时官场问题。但马人望坚持下来,留下点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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